
呜呼,天何其怒!
戊子之岁,佛诞之日,山川咆哮,地震华夏。
顷刻间,天府成地狱。惶恐奔走者以千万计,身受重创者数十万众,埋于废墟者不止十万也。
甫接噩耗,中枢即布达天下,立遣阁揆前往救灾。爱民之心不可谓不真,救难之意不可谓不切。
然,家国沉疴已久,尾大难掉。虽云有若干应急预案,有一众强力部门,惜面对巨灾,只见仓皇,少有沉着;唯思退避,无论职责。当中以情报机关、飞行部队和成都兵马司最受世人侧目。其时,大灾已降,然各地情况不明,亟需掌握灾情,以供决策。然无论钦天监,亦或飞行队,亦或地方各道均一脸茫然,手足无措。以致指调如盲人下棋,落子无序,进退无矩。其时,地面千疮百孔,柔肠寸断,亟需天兵开辟空中道路,速达灾难前线。然,飞行部队一则未调用足够飞行器,二则临阵畏战。以致灾难两日,均只闻地下一片哀嚎,鲜有见天上仙人飞驰。其时,地方蒙难,成都兵马司本当力肩重任,甘作前驱,然其踌躇也,费思量也。以致不得不舍近求远,千里调兵。然,远水岂能救近火耶?
更著者,灾难方生,各外邦均表同情,欲施援手。惜少数要员不谅万民性命处一线之悬,正受人间炼狱之煎;只顾自己闲情逸致,引吭高歌,而力拒外邦之援。
凡此种种,本已为罕见之天灾,又生成滔天之人祸。
几经周折,几经磋砣。后,虽云集千军,兼受外援,然大错已铸,无可回挽。72小时后方打响之总决战,非但不能减轻天怒,实则激起全球公愤。并当作为稀闻之战争,永载人类之史册。
呜呼,我等同胞,有何罪孽,受此煎熬?
如或灾难起时,即已离世,当似受上天错爱。如或苟息残存,则其苦、其惨,其悲、其怨,其无助,其愤怒,其绝望,谁人可知?
于重重瓦砾之中,于暗无天日之下,身心俱受重创,平静生活嘎然而止,亲朋好友杳然无踪。数十年、或数年生命历程页页回放,欢乐痛苦细细咀嚼。其中,如系成人,也只能怨天尤人;如是孩童,此中悲苦,谁人可当啊?此悲唯有泣鬼神,此恨绵绵碎人心!
天,尔何其酷也!
地,尔何其虐也!
人,尔何其苦也!
中华历世,数千载文明流长,大灾大难亦此起彼伏。当中虽有自然之轨,其实更含无穷天意。所谓天怒人怨,即是要旨。灾难深重,又以几十年来最重。地震项下,影响著者,一震邢台,二震唐山,此为三震。地震而外,水旱交织。若仅如此,人亦只有自悲,当无许多怨恨。然,天灾而外,人祸助之,人祸尤烈。致万里神州成赤国,水深火热不见天。
天地生民,本当呵之护之,爱之惜之,如草木同沾雨露,如山川共沐阳光。奈何时时起风雷,处处有人祸?
灾耶,祸耶?谁人应当反躬,谁人又该自省?
呜呼哀哉,罹难众生,愿君等安息,早登极乐。
千万难属,尔等悲苦,天地已鉴,感同身受。国祭次日,又闻川西大雨。泪雨模糊中,世界皆伸援手,唯望搀扶你们,一同前行,共对风雨。
心如刀绞,泣不成声。痛、痛、痛,极痛哉!恨、恨、恨,大恨也!
: 天下


